“小李(化名)!你又旷课?”电话一通,我声音直接冲了出去。
那头愣了一下,喘着气说:“老师,我早上去校医院理疗腿了,以为能赶上十点半的课……”
“又是什么身体问题?”我语气里全是质疑。脑子里唰唰闪过他的成绩单:高数挂、概率论挂、运筹学挂——多门挂科,全班成绩垫底,典型学困生。
“昨天专业篮球赛我们拿了小组第一,周日要和研究生争冠军。腿旧伤复发了,想理疗一下决赛能发挥更好。”
“挂科挂成这样,还打篮球?”话没过脑子,直接甩了出去。
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。几秒后,他声音很低,却透着一股倔强的硬气:“学困生就不配打篮球吗?不配给班级争光吗?”
我愣住了,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颤。
脑海里画面翻涌:傍晚操场,别人休息他加练;比赛胶着,拼到抽筋不下场;训练结束满身大汗,独自蹲在角落缓劲儿。这些我都见过,却从未往心里去。我只盯着他的挂科记录,用一张成绩单否定了他全部的努力。
当然,我始终明确:旷课是既定的规则违规,无论理由多么动人,都不能逾越校纪校规的底线。
我深吸一口气,语气软下来:“老师是担心你挂科影响毕业……”
他轻声说:“我明白。周日决赛,您能来吗?”我没立刻回答。
周日,我带着啦啦队、手拍板、矿泉水、横幅,全副武装站在球场边。小李像换了个人——人球合一,变向突破如电、击地妙传如针,指挥若定,眼里全是光。那个我眼里的“学困生”,此刻是全场的MVP。
终场哨响,他们赢了研究生,拿下冠军。他抱着奖杯跑过来,汗泪交加,双手捧到我面前:“老师,送给您!旷课是我不对,比赛完我一定收心,把功课补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