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尝跑步时,我参加了学校的一次400米比赛,跑完后难受得吐了,便以为自己大概和跑步无缘。然而进入大学后,学院举办运动会,我第一次尝试5000米项目,意外拿了学院冠军。从那以后,学校每年举办“12.9”火炬接力赛,在十一、二月零下几度的气温里,我坚持训练一个月左右,跑步逐渐成了生活的一部分。心情烦闷时,我会独自去跑步,或早起爬萃英山,享受那段完全属于自己的惬意时光。

直到有一年学院运动会上,我一天内先后参加了5000米长跑、5000米竞走和1500米跑步,竟都拿了第一,好像一下发现了自己的“新大陆”。于是大学毕业那年,我报名了兰州马拉松全程并顺利完赛——虽然跑完那一刻觉得“以后应该不会再跑马拉松了”。结果第二年经朋友一吆喝,又报了名;第三年听说连续参加五年可申请兰马终身号码簿,便又坚持跑了三年。就这样,完成一场马拉松对我而言已不再是难事。至今,我已在兰州、绍兴、泰安、额济纳旗、长沙等地完成了9场全程马拉松和3场半程马拉松。

接触骑行,是源于跑步积累的基础。当42.195公里的距离渐渐难以满足内心的渴望时,我在实习期间为了通勤方便购置了一辆自行车。一次偶然的念头,让我开始骑行探索周边景点,陆续完成了五条路线。其中一段长达20公里的连续上坡,我一口气骑了上去,途中遇到的骑友称赞“你这很厉害了”,让我信心倍增。于是,我和两位实习同事谈起骑行青海湖的想法,三人一拍即合,买车备装,开启了环湖之旅。八月的青海湖,既有享受也有挑战,我们经历了冰雹、横风和逆风,同行伙伴笑说“不推车的环湖是不完整的”,而我坚持“不推车的环湖才是完美的”。最终,我们激动而圆满地完成了这次骑行。

积累了骑行经验后,更大胆的念头开始萌生:骑回家,或是骑行“最美景观大道”川藏线318。我把骑回家的想法告诉一位老乡同学,两人再度携手,从兰州出发,穿越若尔盖草原、九寨沟、汶川等地,历时九天,完成1080公里的路程。这一路上,我在雨中骑行后冷得全身颤抖,在映秀镇感受到生命的脆弱与珍贵,也领略到藏族同胞分享被子、酥油茶和野菜包子时的热情与淳朴。唯一遗憾的是,因未提前购票,错过了震前的九寨沟风光。

而骑行川藏线,更像一场属于一个人的冒险。原计划与同伴同行,临出发前他却因故无法成行,我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,最终一人一车踏上了这段忐忑而激动的旅程。2100余公里路途,14座海拔4000米以上的山峰,最高处的东达山海拔5130米——这一切都充满未知。

从平坦的平原到起伏的峡谷,从酷暑到八月的积雪,从守望南迦巴瓦峰到抵达布达拉宫前的念想,我穿越雪山、草原、峡谷与湖泊,一路邂逅四季风景,一路与自己对话。十七天的时光,记录下那个充满挑战却也无比丰盈的夏天。




工作之后,跑步的频率逐渐降低,直到2021年迎来转折。那一年正值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,我偶然和同事聊起,是否可以用连续跑步100天的方式向百年献礼,他十分赞同,决定和我一起行动。于是从3月23日起到6月30日,我们按照日期对应的距离,每天坚持奔跑,一天未断。
这段持续百日的奔跑,不仅是对意志的考验,也逐渐成为一件很酷的事——身边的朋友、同事和学生听说后,陆续有十余人加入进来。更让我感动的是,每当我说“今天我还没跑步”,大家都会默契地让我先去完成。百日坚持确实不易,甚至有些艰难,因为一旦中断就前功尽弃,但好在,我们最终一起跑到了终点。

也是在那之后,我了解到学校有一个由周刚老师发起的教师跑团,群里常有老师打卡,周老师也会组织活动。我很快和周老师成了微信好友,并在他的带动下开始接触跑山与越野。常说“马拉松的尽头是越野”,但这条路确实需要领路人。跟随周老师进山训练、听他分享经验,我渐渐爱上在山野中奔跑的感觉。

后来,他鼓励我报名了人生第一场百公里越野赛——百里杜鹃越野赛。对于百公里,我原计划26小时完赛即可,没想到最终只用了17小时。这个结果给了我极大的信心,至今我已完成了3场50公里级别的越野赛。

今年7月,我第一次挑战百英里赛事——崇礼168越野赛,却因脚伤在113公里处不得不止步。虽有遗憾,却也留下了更深的念想:那个关于百英里的梦,还在前方等着我。


运动于我而言从不在快,而在于过程。不给自己定多快的目标,而是给自己定更远的目标,哪怕慢一点,一步一个脚印,能安全、无伤的完成即可。因为,运动的过程不仅仅是成绩,也是健康的钥匙,即有沿途的风景,也有同路人的陪伴与鼓励。运动于我,总有下一个待定。

跑道之上
他是不断超越的跑者
山河之间
他是用车轮写诗的骑手
研究生院罗发波老师始终在行动中
探寻生命的广度与深度
步履不停,车轮不止
罗发波老师的运动人生
始终向着下一个路口
下一座山峰
因为真正的抵达,永远是——
“在路上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