肢体躯体之间的相隔,精神对身体的丈量,沉默出角度;外界冷凉暖热,心中不灭热情,热忱出温度。角度与温度相融,几何学与热力学碰撞,不同的度量却用相同的数字写下相似的回忆。他们的故事远不止用光和声来形容,镜头移开之后的士卒,在大地上写下自己的故事。
01 角度篇
30度,是手臂与躯干相离的角度,前进的步伐在准确的丈量下迈出了求同不异,超越差异化的脚步在大地上同频。被尺度牢牢锁定的空间法则,“一二一”“一二一”口令的指挥棒让脚在大地上写下壮丽的乐章,又如同一部精密运行的巨大机器,但这“机器”的每一个齿轮,都在沉默地、骄傲地闪耀着自身的光泽。得到准确的角度数值,摆臂也如此热气腾腾。

军训现场 图源:兰州大学萃英在线
60度,来自脚后跟并拢,双脚自然张开的夹角。多一度则散漫,少一度就拘束。这是一个几何学般精确的开始,力量从脚掌生根,透过厚重的胶底鞋,试图牢牢抓住大地。以60度夹角分离的双脚化身底座,给我们呈军姿站立的定力,一如深根撑起笔直挺立的胡杨。小腿的肌肉不由自主地绷紧,像上了发条,酸胀感开始一丝丝地累积、缠绕。当秩序向内而生,身体的几何便不可摧毁,绝对的静止,需要最强大的力量,当沉默的力量用数学的理性徐徐铺开,角度也就有了生命的温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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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0度,肩膀与颈膊相直的规整,是军姿的排面。“抬头,挺胸”命令的尺规测绘着青春,下颌微收,脖颈挺直,拉伸出一种近乎倨傲的线条。时间在此停滞,每一寸肌理都绷紧了纪律的弦,每一根线条都烙印着命令的印记。这不是血肉的自然松弛,而是规则对身体的精密改造;不是随性的站立,而是意志在空间中的立体投射。当无数个直角整齐排列在队列中,它们便汇成了一片沉默而坚硬的森林,风吹不进,时光也难以侵蚀。

军训现场 图源:兰州大学萃英在线
180度,呈现着时光洪流缓缓流逝的从容。当时间的褶皱被放平,当军训的日子不再那么难熬,我们与时间不再是对抗的碰撞。时间是平缓的180度,角力变为一种淡然的舒展。肩颈处、关节处,那些锋利的折痕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流畅的、与地平线平行的线条。我们化为了与时间并肩向前的同伴。它流过我们,我们也流过它。这平角,是成长的标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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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2 温度篇
15度,是微凉的清晨。晨光熹微,众鸟清鸣,一日的训练,以“15℃”的温度计示数拉开了帷幕。这不是北国夏日的酷热难耐,不是南国初秋的暑气犹存,而是独属于兰大这片土地的一份凉爽,一丝一缕,令人心旷神怡。透明澄澈胜似玻璃的淡蓝色天空之下,是身着迷彩服奔赴训练场的青年,追风奔跑,与第一束光撞了个满怀。晨风清冷,却不曾冷却他们的热血满腔——那是韶华之气,浩浩汤汤。

军训现场 图源:兰州大学萃英在线
20度,是习习的秋风。它既是缄默的信使,无形之间播报秋之讯息;又是沉静的旁观者,无孔不入地围绕于身侧。20℃,凉爽而不觉阴冷,舒适且不觉闷热,较仲春多一丝隽永,比清冬多一丝温存,柔和,宜人,令万物自适。手臂起落,扬起风浪,融入空气中;动作幅度和风之强弱一同变化,长风乍起,拂动发丝,扬起衣角,吹起路边叶、空中云,舒展鲜红的旗帜;青衿志远,在此刻实现了具象化。
25度,是此地的晴天:暖阳倾落,叶隙揉碎西北的秋。这是刘禹锡笔下的“晴空一鹤排云上”,以其生性之温润,引青春豪情至碧霄。是时陇原微冷,然艳阳天的出席,炙烤衣裳,酿出汗水滚烫——它让军训的磨砺不再缺席,每一个动作都是热浪与劳累的双重考验,催化青年们破茧成蝶的过程,点燃满腔热血。25℃的晴天,见证着张张朝气蓬勃的面庞,一如他们的未来一般明媚。
37度,是我们的热情:人体的正常体温为37℃左右,它高于前文所述所有事物的温度,是热情拉至最大值的生动呈现。37摄氏度,由人体内无数复杂的反应而生,作为机体钦定的最适温度,它所蕴含的意义远远超出一个两位数的平平无奇——它是奋勇拼搏、一往无前的热度,是千锤百炼、意志如钢的深度,是整齐划一、日行千里的精度……千余颗心脏无休止地砰砰跳着,每一瞬同频都翩跹青春的活力。37℃的体温,正是来自军训人的共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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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度与角度是如此不同,温度与角度又是如此相通,从锐角到平角,从微冷到滚烫,不同的丈量方式唤起相同的回忆,日复一日的循环往复中,军训进度条悄然过半。不论是角度,或是温度,借助这些不同的“度”量,属于青春的故事得以从容地续写——笔触不再急促,墨迹不再焦枯,每一个字句都拥有了呼吸的空间,向着未知却不再令人恐慌的未来,平稳地走向未到达的终点。是告别,是喷薄,也是心中永恒的歌。
制作 | 郭沐铷 朱俊
图片 | 何铭乐 李泓文 王士杰 李佳霖 傅博杨 李宛苡
校对 | 黄盛珈 暨晓瑜 赵姝妍 黄嘉壹 刘学泽钟宇皓 邓欣雨 叶芷汀 谭婷月 黄瀚霆
审核 | 王怡涵 陈郑伊 李彤
主编 | 常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