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言:“我的最长处是对外国人讲中国文化,而对中国人讲外国文化。”——《林语堂自传》 
有幸拜读林语堂的作品,心有戚戚么焉,他对中国文化之精神的见解,我感慨拜服,好似把藏于我心底的根揪了出来,平日都是它主导我,借此契机,我也好好审视它一番。这根不是别的,正是我这个中国人的“根”,无它,则无我,正向的说法就是“精气神儿”,滋养我生长的文化力量。
林语堂最得意的一副对联是:“ 两脚踏东西文化,一心评宇宙文章”。“宇宙文章”评得如何可以不论,“ 东西文化”踏得怎样却不能不说。这不仅因为林语堂一生功过得失皆在此,而且因为这是现代中国知识分子悬而未决的难题。
这篇《中国文化之精神》原是林语堂先生在英国发表的演讲,后林语堂亲自翻译成了中文。文中为中国文化正名,主张中西文化精神虽大不相同,但各有其智慧,不可妄自最大,也不必妄自菲薄。读完这篇《中国文化之精神》,论及民性,中国人文精神,我第一次对自己的民族性体察如此之深切。
通常情况下,我们很难讲清楚中国文化的内核到底是什么?有的人觉得是儒家文化,有的人觉得是传统文化,林语堂说:“道家及儒家是中国人灵魂的两面,中国的文人很幸福,往往得意的时候是个儒家,失意的时候是个道家。”林语堂列举了很多中国文化的体现,但是仍未提炼出属于中国文化根本精神特质的东西,更多的是在讲中国文化如何在历史的长河中不断融合的。依林语堂在文中之见,相较于西方关注今生和未来的世界观下的伦理哲学,中国人文精神则以中庸之道为核心,享受淳朴生活为人生真义,知足常乐,善谋自存。中国人文精神起源于中国的情理观念,所谓情理,重情而轻理。现实生活中,不少年纪稍大的人处事包容,断事凭常识和直接,一切以近情近理为目的,宽恕容忍,妥恰中庸。
但是讲实话我认为林语堂这篇《中国文化之精神》既没有深深植根于东方文化,也没有深深植根于西方文化。因而,听林语堂讲中西文化的异同,会觉得他讲的都对,可都不够味。他只不过是把众人的零星见解综合起来,再加上一点自己的切身感受,真切,但谈不上高明。尽管如此,我仍承认他抓住“东西文化综合”这么一个激动人心的课题,发挥东西兼通的特长,为传播中国文化做出贡献。
如何在东西文化的夹缝中站稳脚跟,既坚持民族传统又追赶世界潮流,这对于现代中国知识分子来说无疑是一个严峻的课题。林语堂以他独特的方式完成从西方文化向东方文化的转化,这其间的利弊得失、功过是非,对今天提倡西文化综合的人,不无借鉴作用。
分析一下现代人的文化精神,我总觉得有种中不中,洋不洋的感觉。我认为我们失去的是一些传统的根,我们面对的是外来文化的魂,但我知道,总会有一天,我们会重新找回自己的根。在现代文明的今天,我们更要回归到中国传统文化的人本主义中去,去寻找现代文明病的解药,比如个人的疏离、群体的孤独等等,我们只有融入整个现代文明,再思考自己的文化特质,才有现实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