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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坛的年轮里,藏着生命的答案——读《我与地坛》
原创 三明学院 林逸飞2025-12-27
苦难是生命的底色,但爱与坚韧能让底色上绽放出最美的花;人生都有终点,但以终为始的过程才最值得珍视。

当史铁生在1972年的那个午后,摇着轮椅第一次踏入荒芜的地坛,这座被遗忘的古园便与他的生命永远缠绕在了一起。十五年的晨昏往复中,地坛用沉默的草木与砖石,接纳了他瘫痪后的绝望与迷茫,也见证了他对生、苦难与母爱的终极思考。重读《我与地坛》,那些平缓却滚烫的文字仍能穿透岁月,在每个读者心中种下关于生命的答案。

地坛于史铁生而言,是避难所更是启示录。这座“荒芜冷落得如同一片野地”的古园,琉璃剥蚀、朱红淡褪、雕栏坍圮,却从未丧失生命的力量。春天的鸽哨、夏天的蝉歌、秋天的风铃、冬天的啄木声,四季轮回里的细微声响,都在悄悄告诉他:生命纵然残缺,亦能蓬勃生长。他在园中游荡时,会看见那些比人类更脆弱的小昆虫 ——“一点风吹雨打便会丧失生命”,却仍在拼尽全力绽放生命力。正是这份自然的馈赠,让他从“要不要结束生命”的纠结中挣脱,逐渐明白这“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”,“是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”。地坛的荒芜与生机,恰如人生的苦难与希望,在对立中达成了最深刻的和解。

在这份和解背后,藏着母亲最沉重也最温柔的付出。史铁生在文中用近乎压抑的语调,勾勒出母亲沉默的身影:送他出门时凝固的姿势、在园中寻找时茫然又急迫的步履、看见他安好便悄悄离去的背影。年轻时的他沉浸在自身的不幸中,直到母亲离世后才幡然醒悟:“儿子的不幸在母亲那儿总是要加倍的”。母亲承受着“情愿截瘫的是自己”的痛苦,却从不说一句:你要坚强”,只是轻声建议“去地坛看看书”;她在无数个日夜心神不宁,最终却告诉自己“反正我不能不让他出去”。那些布满地坛的车辙旁,早已印满了母亲的脚印,这份毫不张扬的爱,成为史铁生后来活下去的勇气源泉。他说写作动机之一是“为了让母亲骄傲”,这迟到的领悟,既是愧疚也是对母爱的永恒致敬。

地坛里的众生相,更让他读懂了苦难的普遍与生命的韧性。那个“在长跑方面最有天赋却欠缺机遇”的小伙子,那个“天生丽质却有智力缺陷”的小姑娘,还有散步的老年夫妇、相互关心的兄妹,每个人都在与自己的命运坎坷对峙。史铁生渐渐明白,所谓“残疾”并非仅指身体的残缺,更是“生命的困境与局限”,而这困境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。他不再抱怨命运的不公,转而在他人的挣扎中看见力量 —— 就像地坛在岁月侵蚀下仍屹立不倒,人也能在苦难中生长出对抗命运的勇气。这种对生命的通透理解,让他最终超越了个体的痛苦,抵达了“在生命的运动中追求生存意义”的精神高地。

合上书页,似乎仍能听见地坛的风声。史铁生用十五年光阴,在古园的年轮里刻下生命的答案:苦难是生命的底色,但爱与坚韧能让底色上绽放出最美的花;人生都有终点,但以终为始的过程才最值得珍视。而地坛,这座承载了绝望与希望、愧疚与怀念的园子,早已超越了物理空间的意义,成为每个在苦难中迷茫者的精神原乡。

(图片来源:《我与地坛》插图)


[通讯员:黄奕慧]
[指导教师:陈桐]
[责任编辑:三明学院文化传播学院]
苦难是生命的底色,但爱与坚韧能让底色上绽放出最美的花;人生都有终点,但以终为始的过程才最值得珍视。